大厂裁员最应该裁掉什么PR

大实话太多,要得罪不少同行了。

不是“年纪大的”,不是“工资高的”,不是“不听话的”——而是那些只会向上管理、不干实事、成为企业信息茧房一部分的人。

大厂裁员最应该裁掉什么PR

大厂的公关部,大概是全公司最像娱乐圈的地方。

这里有演技派——面对舆情海啸能面不改色心不跳,把黑的说成灰的,把灰的说成“这是行业惯例”;这里有资源咖——手握媒体通讯录当成人脉筹码,年年换工作,越跳越光鲜;这里还有大量的群演——每天忙着写通稿、做舆情日报、在群里回复“收到”,却在组织架构调整时第一个被“优化”。

但真正操盘生死的人,你几乎看不到他们的名字。

他们不在年会上领奖,不在行业论坛抛头露面,不在朋友圈转发公司喜报。他们像幽灵一样游走在各个事业群的缝隙里,只在两种时刻出现:一是公司要即将干大事前的那条声明的反复斟酌润色,二是竞争对手的子弹已经上膛、硝烟即将弥漫的深夜。

这不是日常,这只是考验企业PR负责人专业度的成色的时刻,只是,大多数老板眼拙,他无法识别。这才是大厂公关的终极悖论——越有用的公关,越“不存在”;越存在的公关,越容易被裁员。


1

凌晨三点的“忠臣”与“逃兵”

去年冬天,某互联网大厂裁员名单公布的前一天晚上,公关部总监老周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电话那头是公司的二号人物,语气很急:“老周,明天名单里有你部门的小李,能不能把他拿掉?”

老周愣了一下。小李是谁?他在脑子里快速检索——是那个每天最早到公司、最晚走的人?是那个每次开会都坐在离老板最近位置的人?是那个PPT做得像电影海报、汇报时金句频出的人?

对,就是他。小李在部门三年了,老周几乎想不起他做过任何一件具体的、可量化的专业工作。但老板记得他。老板记得他每天给自己带咖啡,记得他在年会上表演的小品,记得他在每一次高管会议上说的“这个我来跟进”。

“老板,小李……他具体负责什么业务?”老周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是自己人。”

老周挂了电话,看着窗外凌晨三点的城市灯火,忽然觉得很荒诞。

与此同时,在同一个城市的另一端,另一个大厂的公关部里,一个名叫阿凯的PR正在接电话。电话是某财经媒体的值班编辑打来的,说有一条关于他们公司的负面稿件已经过审,凌晨五点会推送。

阿凯没有惊动任何人。他打开自己维护了三年的媒体关系通讯录,找到那个编辑的上级——一位他曾在某次行业论坛上帮过忙的副主编。二十分钟后,稿件被撤了下来。第二天早上,公司上下无人知晓,一场可能引发股价波动的危机,在日出之前被悄无声息地化解。

阿凯没有写汇报,没有发邮件,没有在任何群里说“昨晚我又救了一命”。他只是照常打卡,照常写他的舆情日报,照常坐在工位最角落的位置。

三个月后,裁员名单公布。小李留了下来,阿凯被“优化”了。

这就是大企业PR的荒诞现实:最该被裁掉的人留了下来,最不该被裁掉的人被裁掉了。


2

向上管理大师

在大企业的权力结构里,有一种人活得特别滋润。他们不需要懂媒体,不需要会写稿,不需要处理过任何一次真正的危机。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:让老板觉得舒服

这种人,我们姑且称之为“向上管理大师”。

他们的日常是这样的:早上给老板带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,中午在食堂“偶遇”老板并陪他吃饭,下午在群里第一个回复“收到”并附上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,晚上在老板发朋友圈后三分钟内点赞并写一段走心的评论。他们精通老板的一切喜好——喜欢听什么、讨厌听什么、什么时候需要被捧、什么时候需要被安慰。

他们是老板的信息茧房最勤奋的砌墙人。

老板想听“我们今年的品牌声量提升了30%”,他们就能做出一份PPT,把花钱买的通稿阅读量加起来,凑出一个漂亮的数字。老板想听“我们的舆情管控很到位”,他们就能在舆情平稳期写一份报告,把“零负面”归功于自己的“风险前置管控”。老板想听“我们的媒体关系很好”,他们就能安排一场又一场的“高管专访”——至于专访内容有没有传播价值、有没有被目标受众看到,那不重要,重要的是老板上了镜、露了脸、发了朋友圈。

他们让老板觉得,自己是在给企业节省预算,或者是为了企业好。

“老板,这个campaign我们可以用资源置换的方式做,不用花钱。”——实际上,他们所谓的“资源置换”,是找几个关系好的KOL免费发几条微博,阅读量加起来不到一万,但省下来的预算可以写进季度总结当成绩。

“老板,这个危机我们不回应是最好的策略,回应了反而二次传播。”——实际上,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也没有联系过任何一家关键媒体,但“不回应”是最安全的选项,因为不做事就不会做错事。

“老板,这个媒体我可以搞定,交给我。”——实际上,他们和那个媒体的唯一联系,是对方记者曾经在某个活动上给过他们一张名片。但他们敢说,因为老板不会真的去验证。

久而久之,老板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们。因为他们从不给老板带来坏消息,从不挑战老板的决策,从不在老板面前说“这个不行”。他们是完美的情绪价值供给者,是企业信息茧房里最舒适的温度调节器。

但企业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?


3

那些永远不会被写进KPI的事

真正干专业事情的PR,他们的工作是什么样的?

是凌晨两点接到媒体电话,用二十分钟说服对方暂缓一篇负面稿件。是在监管文件出台前三个月,就开始研读草案、约见专家、撰写政策建议书,只为让公司的业务模式提前合规。是在竞争对手的恶意举报信送到监管部门之前,就已经通过行业渠道了解到风声,并协调法务、业务、政府关系部门提前准备应对材料。

这些工作有一个共同特点:成功了,没人知道;失败了,全是你的锅。

你拦下了一篇负面稿件,公司上下无人知晓,因为稿件本来就没发出来。你预判到了监管风向并提前调整业务,季度总结里写的是“业务团队的前瞻性布局”。你化解了一场潜在的群体性舆情,老板只会觉得“这次运气不错,没闹大”。

专业PR的劳动,是一种“不可见劳动”。

我有一个朋友,在某头部电商平台做公关。他手里有一份自己维护了五年的媒体关系通讯录,里面每一个联系人后面都标注着详细的备注:这个人喜欢什么样的选题、什么时候最容易接电话、上次帮过他什么忙、他最近正在关注什么行业动态。这份通讯录是他用无数次深夜的电话、无数次的饭局、无数次的“帮个小忙”积累出来的。

有一次,公司遭遇了一场恶意舆情攻击,某竞争对手通过第三方机构发起了一波有组织的水军抹黑。我的朋友在舆情爆发的第一小时内,就联系到了三家关键媒体的负责人,提供了详实的数据和证据,让对方在发稿前选择了观望。同时,他协调了公司内部的法务、安全、数据团队,在二十四小时内锁定了水军账号的IP来源,并准备好了法律行动的材料。

这场危机最终没有上热搜,没有引发监管关注,没有对公司业务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。

季度复盘会上,老板表扬了业务团队的“快速响应”,表扬了法务团队的“专业严谨”,表扬了安全团队的“技术实力”。我的朋友坐在角落里,没有人提到他的名字。

三个月后,裁员名单公布,他在上面。理由很简单:“该员工在日常工作中缺乏可见产出,品牌传播指标未达标。”

而他的那位同事——那个每天给老板带咖啡、PPT做得像电影海报、但从未处理过任何一次危机的人——留了下来,还升了一级。

这就是专业PR在大企业里的宿命:你最大的成就,往往是那些永远不会被写在简历里、永远不会被同事知晓、永远不会出现在公司年报中的事情。


4

公关躺平的三种面孔

说回那些“向上管理大师”,他们在不同企业里有着不同的面孔,但内核都是一样的:用老板的信任替代专业能力,用存在感替代价值感。

第一种面孔:“钝感扛”型。

位于后厂村的某橙红色企业logo的公关在业内有个外号,叫“虚竹的痴呆”。这不是贬义,是一种生存策略。无论外界怎么骂,他们总能以一种近乎钝感的姿态把舆情扛过去——不回应、不解释、不道歉,等下一个热点覆盖上一个热点。

这种策略在注意力稀缺的时代确实有效,但问题是,“钝感扛”需要极强的专业判断:什么时候该扛、什么时候该回应、扛多久算安全。而很多“向上管理大师”把“钝感扛”当成了“不作为”的挡箭牌——反正老板说了不回应,那我就不联系媒体、不写声明、不做任何准备。万一扛过去了,是我策略高明;万一没扛过去,被老板看到了,算我倒霉。

反正,这么多年过去,这个公司似乎没出过啥大事。对于公司预算部门来说,反正也算是替老板省钱了。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是这类PR的普遍心态。总而言之,言而总之,就是一份工作而已嘛。所以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第二种面孔:“白嫖术”型。

总部位于上海的某企业的公关是出了名的“喜欢白嫖”。

他们在这个行业垂直垄断,但在媒体面前天天哭穷,说什么行业预算紧张,他们把“资源置换”玩到了极致——给媒体提供数据、提供行业洞察、提供“独家视角”,甚至经常出去旅游,但就是不花钱投软文。

这种做法本身无可厚非,甚至可以说是专业能力的体现。但“向上管理大师”们把“白嫖”变成了“不做事”的借口——“老板说了要节省预算,那我可不能乱花钱。”他们所谓的“资源置换”,往往是,不花钱找几个关系好的自媒体发几篇软文,阅读量惨淡,但可以在PPT里写“通过行业KOL实现精准传播”。但是,真正需要真金白银灭火的时候,他们往往发现手里没有筹码,因为所有的“关系”都是虚的,所有的“资源”都是纸面的。

第三种面孔:“垄断式沉默”型。

位于北京的贝某壳的公关有一种“任你风吹浪打,我自岿然不动”的底气。这种底气来自对行业话语权的垄断——当平台上趴着几十万经纪人、几百万套房源的时候,舆论场上的骂声很难转化为实际的业务冲击。

但“向上管理大师”们把“垄断式沉默”理解成了“躺平”。他们觉得,公司有护城河,公关不重要,反正骂也骂不死。他们忽视了,护城河是会变浅的。当监管趋严、当竞争对手崛起、当用户选择权增加的时候,曾经的“垄断式沉默”会变成“傲慢式自杀”。

反正企业高管拿着高薪,底下业务员流动性极大,已经是业界常态。所有的归因,都是行业不景气。所以,不沉默,你公关还想干嘛?

以上三种面孔,有一个共同点:不是公关真的有多厉害,而是业务的护城河够宽,允许公关在及格线上反复横跳。

但对于另外一些企业来说,裁员潮来了,护城河变浅了,谁在裸泳,一目了然。


5

看不见的硝烟:

真正决定企业生死的战争

当公众的目光还在盯着那些热搜上的口水战时,真正决定企业生死的战争早已转移到了地下。

去年那场“闪购快递”和外卖大战,是典型的“隐形战争”。美团和阿里闪购以及京东的公关团队,不会在微博上互撕,那太low了。真正的交锋发生在每一个城市的监管会议室里,在每一份“关于即时配送交通安全”的内部文件里,在每一次对骑手社保问题的听证会里。一方要推动“灵活用工”的合规化,另一方就要强调“平台责任”的边界。这些战争没有热搜,没有声明,甚至没有明确的对垒双方,但输的一方可能面临的是整个商业模式的合法性危机。

智能驾驶和无人车赛道更是如此。当百度萝卜快跑在武汉引发出租车司机抗议时,真正的公关战不在街头,而在政策制定者的案头。一份关于“自动驾驶事故责任认定”的行业白皮书,一次“促进新质生产力发展”的闭门研讨会,一篇“传统出行,行业数字化转型”的智库报告——这些才是无人车公关的弹药。在这个战场上,会写声明的公关不值钱,能写政策建议书、能约到部委调研、能把技术术语翻译成监管语言的公关,才是战略武器。

最残酷的隐形战场在互联网金融领域。水滴筹和轻松筹的“没有硝烟的战争”持续了多少年?双方不会在媒体上攻击对方,但会在每一个大病筹款案例的审核标准上较劲,在每一篇“网络众筹行业乱象”的调查报道里博弈,在每一次民政部关于个人求助的法规修订中角力。这是一场关于“信任”的零和博弈——用户不会同时信任两个筹款平台,监管也不会同时给两家开绿灯。

至于民间金融和财富管理行业,我就更不细说了,反正场场都是硬仗。用户和监管,始终是两个绕不过去的利益相关方,也是最容易出事的舆情点。

这些战争教会我们一个残酷的真相:公关的终极战场从来不是舆论场,而是政策场、资本场、监管场。

在这个战场上,“向上管理大师”们毫无用武之地。他们不懂监管逻辑,不会写政策建议书,约不到部委调研,甚至连“灵活用工”和“平台责任”的区别都说不清楚。他们唯一会的,是在老板面前说“这个我来跟进”——然后跟进到 nowhere。


6

为什么最该走的人留了下来

这就引出了那个终极追问:在大厂做公关,到底拼的是向上管理能力,还是真正的执行效果?

答案是:在大多数大厂,向上管理是门票,向下扎根是保险,但很多人只买了门票,没买保险。

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公关——PPT做得漂亮,汇报时金句频出,老板点头如捣蒜。他们精通“预期管理”的艺术:把日常传播包装成“品牌升级战役”,把花钱买的稿说成“行业口碑发酵”,把舆情平稳期归功于“风险前置管控”。他们是职场上的“资源咖”,跳槽时简历光鲜,面试时侃侃而谈。

但危机真正来临的时候,这些人往往第一个露馅。

因为真正的公关能力是无法在PPT里呈现的。它藏在你能不能在凌晨三点联系到那个关键媒体的值班编辑,藏在你知不知道某个监管口径的最新变化,藏在你是否能在老板拍板发声明前,用一句话让他冷静下来:“这条发出去,明天证监会可能会问询。”

可悲的是,在很多大厂的评价体系里,前者的能见度远高于后者。因为“拦下一场危机”是无法被量化的KPI——危机没发生,你怎么证明是你拦住的?而“策划一场百万曝光的campaign”是可以写进季度总结的。

这就导致了一个逆淘汰现象:越会混的公关,越安全;越做事的公关,越隐形。

裁员潮正在加剧这个逆淘汰。

当互联网大厂从“扩张期”进入“收缩期”,公关部往往是最早被动刀子的部门之一。原因很简单——业务好的时候,公关是“锦上添花”的预算;业务不好的时候,公关是“可有可无”的成本。

但问题在于,谁来决定“谁该被裁”?

是那个每天被“向上管理大师”包围的老板。是那个觉得小李“忠心耿耿”的二号人物。是那个把“情绪价值”当成“核心价值”的评价体系。

于是,最该被裁掉的人留了下来,最不该被裁掉的人被裁掉了。



7

最该裁掉什么PR?

答案还在信息茧房里

那么,大企业裁员最应该裁掉什么PR?

答案不是“年纪大的”,不是“工资高的”,不是“不听话的”——而是那些只会向上管理、不干实事、成为企业信息茧房一部分的人。

具体而言,最该裁掉的是这四种PR:

第一种:PPT型PR。

他们的核心技能是做PPT和写汇报。每周的部门例会,他们的PPT永远是最精美的——配色讲究、动画流畅、金句频出。但当你问他们“上周我们和那几家关键媒体做了深度沟通”,他们会说“正在安排”;当你问他们“这个监管政策的最新口径是什么”,他们会说“正在研究”。他们永远在“正在”,但永远不会“完成”。

第二种:传声筒型PR。

他们的核心技能是传递信息——从老板那里接收指令,原封不动地传给下属;从下属那里收集材料,原封不动地传给老板。他们不思考、不判断、不加工。老板说要发声明,他们就写声明;老板说不回应,他们就不回应。他们从不提出反对意见,从不说“这个可能有问题”,因为那样会打破老板的信息茧房,会让自己显得“不忠心”。他们没有主心骨,他们跟企业所有的中后台人员一样,最擅长的是,揣度领导的心思。

第三种:社交型PR。

他们的核心技能是社交。他们认识很多人——但只是“认识”,不是“关系”。他们在各种行业活动上觥筹交错,名片收了一沓又一沓,但当你真的需要他们在关键时刻联系某个人时,他们会说“我试试”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他们把“人脉”当成了“存在通讯录里的名字”,把“社交”当成了“专业工作”。以前,行业发展热闹的时候,这种纯社交性PR是很受欢迎的,但是,现在经济不景气,行业如果不属于高速发展期,这类只能“喝酒”型社交PR,其实也很危险。

第四种:鸵鸟型PR。

他们的核心技能是装死。遇到危机,第一反应是“不回应”;遇到负面,第一反应是“等热点过去”;遇到监管问询,第一反应是“让法务去处理”。他们把“不作为”包装成“策略性沉默”,把“逃避”包装成“钝感扛”。他们不是不想做事,而是不敢做事——因为做事就可能做错事,做错事就会失去老板的信任。

这四种PR有一个共同特征:他们是企业信息茧房的组成部分,是老板认知偏差的放大器,是组织效率的损耗者。

裁掉他们,企业不会损失任何专业能力,反而会让真正做事的PR浮出水面。



8

一个关于“忠臣”的寓言

最后,讲一个真实的故事。

某年,某大厂遭遇了一场严重的品牌危机。起因是一个高管在内部会议上的不当言论被录音并泄露到了网上。舆情迅速发酵,股价应声下跌。

公司的公关部乱成一团。“向上管理大师”们忙着给老板写安抚邮件,忙着在群里表态“一定全力以赴”,忙着把责任推给“内部管理漏洞”。但真正做事的PR在做什么?

一个名叫老陈的PR,在舆情爆发的第一小时,就联系到了泄露录音的源头——一个已经离职的前员工。他没有威胁,没有利诱,只是平静地跟对方聊了两个小时,了解了对方的真实诉求。然后,他协调了HR和法务,在二十四小时内给出了一份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。录音被删除,舆情被控制在最小范围内。

三个月后,公司裁员。老陈在名单上。理由是“该员工在日常工作中缺乏团队协作精神,不主动参与部门文化建设”。

而那个在危机中写了三封安抚邮件、在群里发了二十条表态信息、但从未联系过任何一家媒体的“忠臣”,留了下来,还拿到了年终奖。

老陈离职那天,没有发告别邮件,没有请大家喝奶茶。他只是收拾了自己的东西,走出了那栋大楼。

三个月后,那家公司又遭遇了一次危机。这一次,“忠臣”们依然忙着写安抚邮件、在群里表态。但没有人联系得到关键媒体的值班编辑,没有人写得出让监管满意的回复口径,没有人能在老板拍板发声明前说出那句“这条发出去,明天证监会可能会问询”。

危机最终上了热搜,股价跌了15%,CEO在全员会上说“公关部要深刻反思”。

“忠臣”们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开始写下一季度的PPT。


本文由陆玖商业评论 作者: 洋洋 发布或转载,其版权均为原作者所有,如稿件涉及版权等问题,请与我们联系删除或处理。稿件内容仅为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不代表本网观点,亦不代表本网站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,更不对您的投资构成建议。未经许可,请勿转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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